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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shop博士坐在电脑前,敲下了今天最后一点工作报告。她长嘘一口气,端起手边的咖啡来,喝了一口。她看了看表——时间还很早,因此她还能悠闲地回家去。虽然大多数研究员都住在员工宿舍中——像Parallax博士根本不愿离开站点一步——但她总是更喜欢离开站点,回到自己的家。

她在这方面并没有受到什么限制,又或者即使想要加以限制也无法实施——任何知晓她存在的人都无法将她找到。对Pishop来说,站点总是空空荡荡的。当她走过一条走廊时,她只能看到有些闪烁的天花板顶灯和光秃秃的墙壁,至多偶尔碰到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但在介绍了名字之后便再也不可能见到了。因此她总是愿意到城市中去,与人交流,与人闲聊——而不仅仅是在网上。

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在拿起餐盒时也回想起了晚饭牛排的味道——她是从来不去员工餐厅的,因为那总是会造成些事故,简直是有什么力量刻意阻止她与别人接触。这样的事情也不仅仅发生在餐厅,而是方方面面,简直每一个想要找她的人都要遭殃。高级研究员Tentacle也干脆做绝,给她一个办公室后把所有知晓其位置的人记忆消除,倒也真正平息了问题。

她有时会觉得这样并不讨厌,毕竟不会有人来打搅她,而有了网络交流更是不成问题。该死的,简直有些过于宽松了,她敢打赌就算她偷走几个SCP也不可能有人知道——每次她路过收容隔间时,不是警卫出了什么问题就是大规模的事故,她也因此尽量远离那里——当然她绝不会那样做,她可是Pishop博士,全心全意为基金会服务,即使是在一个小小的分部。但这种可能性只是想想就让她头疼。她可不安全啊。

无论如何,Pishop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站点,愉快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天还没有暗下来,仍然能看到有些迷蒙的天空和温和的阳光。她听到鸟儿欢快的叫声,看那树叶随风摇摆,沙沙作响。她走进街巷之中,看来行色匆匆的过客,感受着车水马龙的喧嚣,并成功地把在站点中可怕的寂静给抛诸脑后,嘴里开始哼着小调。

Pishop来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把门拧开——四周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寂静,似乎没有邻居在家。她摇了摇头,这无非又是那异常性质的后果,但她早就习惯了。她突然看到一个包裹就摆在门口,上面写明了要寄给她。她没有看到快递员。

她有些担心,等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包裹拿进去。她上次就不该告诉那个快递员她的名字——并非基金会的代号,而是她本来的名字——无论如何。她进了屋去,把那包裹打开,并看到了一张字条:

亲爱的Pishop,生日快乐。不要以为我们搞不到你的出生日期。——Parallax&Gray

她笑了,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她根本没有预料到所谓的生日礼物,而这的确是意外的惊喜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她并不只是电脑上的符号和聊天室里的“ppp83221”。但她又突然感到害怕。是啊,记得的人有多少呢?她只是被困在这里,和自己一起,所能说上话的只有完全的陌生人,永远不可能真正地、面对面地和另一个人相交。她就像是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无论在何处都无法摆脱。

Pishop博士努力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要摆脱这个可怕的想法,但无济于事。她被困在这里。她被囚禁在这里。一个和她一起移动的监牢。

咚咚。

什么?

咚咚。

Pishop听清楚了,那是敲门声。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敲那扇门了。

咚咚。

她害怕,但她又兴奋。终于有人能找到她了吗?那是谁?或者只是碰巧遇上?是那个快递员回来了吗?她一时头脑发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门打开了。

她看到了一个人,并立即认出了他——研究员Lyn。他来这里干什么?Pishop应该想这个,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的诅咒被打破了吗?

Lyn张开了嘴,就要开口说话,但那话语声随即被可怕的巨响所掩盖了。屋顶垮塌了下来,Pishop本能地后退,而那位访客却被压在了底下。听得到颅骨碎裂的声音。Pishop尖叫起来,几乎能看到他的血肉模糊。Lyn永远不可能说出他来此的原因了。她看着碎石和瓦砾,残肢和骨骸,浑身都在颤抖着。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并不是不能被找到。只是找到她时,他们便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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