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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街头涂鸦者又来了。谈论着什么东西,“Loewes”,他们新的作品。
“Loewes”“Loewes”,在脏兮兮的小巷末尾破败的俱乐部扬声器刺耳的歌声中夹杂着这个词语,充斥着烟味,廉价香水与空喷漆桶刺鼻气味的污浊空气中掺杂着这个词语,“Loewes”,一小口啤酒在舌尖上翻滚的工夫正好说完,优美的音节与肮脏的环境——
“Loewes”。我不在乎他们又做了什么东西,不在乎那“疯狂”的艺术创作——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姓名,眼下更为现实的是墙上花哨的涂鸦,尖利的摇滚乐,皮衣和贴腿牛仔裤,还有五颜六色的小小药片——
那东西对身心有害,那又怎样?早早的死去还是挣扎着在社会底层的垃圾堆生活着,毫无回到“上面”的希望?疯狂,堕落,沦亡——那又怎样?批评这一切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永远悬浮于我们的垃圾堆之上。
而当你不得不面对他们毫不知情的东西时,你会对保持“正派”不抱任何希望。你诅咒,谩骂,发狂,不堪忍受,尽管看上去你只要“改过自新”就能结束那该死的生活。
然后在小巷的水沟里孤独地饿死。那些人永远只是说好听的话——“你为什么不,哦……”而不想想那些乌托邦式的建议会给“可怜虫”们带来怎样的后果。
于是你只好向“旅行”寻求暂时的超脱,大麻,可卡因,还有名字古怪的小药片,艾菲特林。我知道只要愿意还可以脱身,只满足于短途与表层——而不是真正的吸毒者。
海洛因。一沾上那个你就彻底完蛋了。那些“高阶吸毒者”说,像是大孩子吓唬小孩子一样。他们比“儿童毒品”的受益人显得更具优越感——也更脆弱。
一沾上这个你就真的完了。彻彻底底毁了。“团伙”里这么传言,可是还是不断有人陆陆续续地加入到“大孩子”中去。吸毒者之间不存在友谊,但各自的小圈子还是存在一点点联系。大家都运气不好,都一样自暴自弃——我们蜷缩在洞穴里窥视着同样的世界,互相舔舐伤口一般彼此诉说着不同的遭遇,斑斓的旅行,还有那些悄悄传说的话题。
沾上海洛因你就彻底毁了。那不是凭着学徒工资和一点点“外快”就能满足的东西。那些“高阶吸毒者”不得不倾家荡产,不停地扒窃弄到一点钱,或者在某个小街出卖他们瘦骨嶙峋的身体来换取安宁。还会毒害你的肝——这一点反倒无关紧要。
可是这样的我还能保持多久?虽然周末的夜晚击掌保证“绝对不碰那玩意”,但是最后一根稻草何时沉没?假若我最好的伙伴也加入了他们,我会动摇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愿知道。
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已毫无走上地面的愿望。
一片,又是一片——和着廉价的啤酒送下去,再思虑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苦涩,昏眩,接着是熟悉的飘然感。
色彩。色彩在扭曲,闪烁,晕染——世界变了样,至少是看上去。
色彩。
色彩。
那些人的讨论似乎结束了,其中的一个向我走来——他衣服上的色彩缠绕变形,晕染散射着灰蒙蒙的空气。他的声音缠结着嘈杂的音乐却不刺耳,模糊而……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躯体在漂移。Cool.让那肮脏的世界在色彩的漩涡中旋转着远去。
Cool.
“Not yet. 还不够。”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指尖。
昏眩,失重,色彩与更多的色彩……远处吧台上草莓鸡尾酒刺目的粉红占据了一整条神经——然后一切重新开始旋转,这次是逆时向。
他们在说话,在欢迎——可是像是在另一个空间。我是他们中的一员了,领头的那个穿着橙色的T恤——橙色忽然开始闪烁,消融,刺目,直到我蒙住眼睛。
“Come on. We’re not cool yet. ”他说。
在我再一次跨入那个熟悉的空间之前。

(T.B.C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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