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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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细雨沾湿了薄暮的霞衣。 今天的工作一如既往地顺利。 没有伞,不过无须在意,任由细细的雨丝湿润着外衣,将它的颜色由洋灰镀作乌青。我在暮春的街道上前行,迎面掠过一个个匆匆而过的身影。

很快就到家了吧,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走进附近的礼品店,买了一只独角兽毛绒玩具。我将它抱在怀里走着,这样它柔软的绒毛便不会沾上雨滴。硬币和钥匙在口袋里一路上叮当作响,和着我心里歌唱的欢愉而惬意的旋律。就连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也显得悦耳动听。
今天的家里似乎分外热闹呢,邻居,亲朋,甚至是表兄弟们……不过是小珍妮的生日而已,难道他们早已策划了这么一个惊喜?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我不禁开始怀疑——
看哪,他们一个个的眼神透着悲哀,在看见我的一刻又充满了惊慌与诧异。嗡嗡的议论声四下响起,年老的太太在胸前画着十字,而我的珍妮卡,我最疼爱的小珍妮,小小的脸颊上留着泪水的印记。
这一切真是莫名其妙,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竟然……
“珍妮!告诉爸爸啊,是谁欺负了你,让你如此伤心,引来了那么多亲邻来鸣不平?难道这种事——但愿不是如我所想——非得瞒着她的父亲?说出来,说出来爸爸才好打倒坏人保护你。 别哭啊,别哭啊,小珍妮,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怎么会缺席?看,这是你的生日贺礼,你最喜欢的独角兽,前额还缀着银色的小星星。很喜欢是不是?以后就让它和你的莉莉住在一起吧——什么?爸爸怎么可能离开你?爸爸怎么会去远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呢?那样谁在大灰狼来时保护你呢,珍妮?爸爸不走,爸爸永远永远陪着你……”
“丽贝卡!亲爱的,你为什么尖叫个没完!孩子还在哭呢,干嘛把她从我怀中拽走?”为什么他们那样凶巴巴地瞪着我,像是我会伤害我们的宝贝珍妮。
为什么他们把我推出门去,把礼物扯碎?那可是珍妮盼了很久的玩具啊……
那些人又是谁?身着奇怪的制服,沉默地拷上我的双手,然后理直气壮地撬开了我家的房门。
丽贝卡被他们带走了。
汤姆表兄和丽赛婶婶被他们带走了。
邻居们也一个个被他们带走了。
还有我的小珍妮,哭喊着爸爸妈妈的小珍妮,也被他们,带走了。
“喂,给我停下!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不要那样对待一个孩子!”我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却无人理会。
他们称我为一个冰冷的代号。他们毫无人性地要求我服从。
然后,有什么东西刺入了我的静脉里。
远处传来的绝望的哭叫把我的心拽到了谷底。
为什么啊……这一切……
珍妮卡,珍妮……对不起,这一次,爸爸真的要走了……
在失去意识前,我努力蠕动着嘴唇说出最后的话语:
“生日快乐,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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